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乘风破浪的姐姐:天才莫扎特,其实是两个人?

HiFi秀 2021-12-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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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世纪,莫扎特在欧洲巡回演出,令整个大陆的观众惊叹不已,给评论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

但我们不是在谈论沃尔夫冈......

沃尔夫冈的姐姐玛丽亚·安娜·莫扎特与她的兄弟和父亲一起巡回演出,剧作家西尔维亚·米洛认为,她实际上是更有才华的家族成员。

米洛的另一部作品《另一个莫扎特》, 副标题是莫扎特姐姐被遗忘的天才,2015年上映时有很高的评价,米洛接受赫芬顿邮报采访时表示,她没有听说过南妮尔,直到她在维也纳参观了莫扎特的住所,看到两姐弟在一起的一幅画:

“我注意到有一位女士坐在莫扎特旁边,看起来像他一样......但她所写的东西并没有留存下来。在我看来,这是一个需要被讲述的故事。如果没有其他人这样做,我决定会自己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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玛利亚·安娜·莫扎特的爱称南内尔更为人们所熟知。当七岁的南内尔坐在大键琴前准备演奏的时候,她的弟弟沃尔夫冈马上跟了过去。这个男孩比她小四岁半,把他姐姐当成了偶像。等南内尔长大了,可以学习演奏了,沃尔夫冈自然也提出了同样的要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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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利奥波德指导孩子们练习音乐

当时沃尔夫冈才三岁,学音乐自然太早了,但他的姐姐愿意担任他的教学助手,给沃尔夫冈演示、讲解。姐弟俩很快就崭露头角。

父亲利奥波德意识到他的这一对神童儿女将给他带来机会,小小的年龄正是可资利用的,于是他放弃了自己的梦想,专注于他的子女。1763年,他计划来一次游学旅行,想让他的一双儿女凭其音乐天赋征服欧洲最有权势的人。

三年时间,莫扎特一家游遍了中欧和西欧最大的城市。对南内尔来说,这段经历可以说是激动人心的。年仅11岁的她,又是个女孩子,就经历过其他人一生都不会经历过的事情,看过其他人一生都看不到的东西。尽管到了今天,沃尔夫冈是音乐界的翘楚,但在当时的宣传材料上,大多数时候的主角都是南内尔。她在演奏音乐大师们创作的作品时,极其娴熟,被誉为“乐器演奏能手”、“神童”、“天才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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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小沃尔夫冈来说,在这次旅行中,他并不仅仅是跟着姐姐走而已。这个七岁的瘦小男孩戴着假发,腿还不够长,脚够不到踏板,自然惹人注目,但他姐姐的演奏水平更为耀眼。

1764年,沃尔夫冈央求他最亲密的支持者也就是他姐姐,帮他写下他的第一支交响曲。至于是南内尔仅仅记下了她弟弟告诉她的曲谱,还是姐弟俩合作创作、南内尔也提供了一些建议,就不得而知了。交响曲最终冠名沃尔夫冈,因此,我们得承认他的才华和天赋,年纪轻轻就创作了这样的交响曲。但是,也决不能忽视他姐姐对他的影响和作用。

不幸的是,这种关系突然中止了。

1769年,南内尔已18岁,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,她父亲也提示她表演生涯该结束了。父子俩继续在欧洲旅行,给各色观众演出,而此时的南内尔只能和母亲待在家里。

南内尔并没有怨天尤人,也没有流露出对父亲的不敬。她表现出惊人的服从,毕竟,她是她那个时代的产儿。这个曾经生活在音乐和旅行中的女孩,如今不得不中止演出,遵父母之命而行。

南内尔日渐憔悴,只能看着她弟弟被赞扬,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恶意和嫉妒。尽管她无法登台,但她并没有中止对音乐的挚爱。不仅沃尔夫冈送给她不少可用于演奏的作品,而且有证据表明,她本人还创作了自己的作品。1770年,沃尔夫冈写道:“让我吃惊的是,你竟然还作曲,而且还作得那么好。”

沃尔夫冈有一点很像他父亲:倔强,富于反叛精神。利奥波德希望儿子能有一个固定的职业,至少薪水要足够让南内尔离开萨尔茨堡,特别是1778年妻子去世后。不过,1781年沃尔夫冈搬到维也纳时仍无薪水,翌年他就结婚了。利奥波德只好仍和女儿留在萨尔茨堡,父女二人都对沃尔夫冈有些失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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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青年沃尔夫冈

最后,南内尔嫁给了两度鳏居、和前妻育有五个子女的约翰·巴普蒂斯特·冯·贝希托尔德·楚·松嫩堡。南内尔的婚姻生活并不轻松:她要照料五个没受过教育的继子女,她弟弟名满欧陆,而她还得靠她父亲接济。她与父亲的关系越是亲密,她与弟弟的关系就越疏远,因为利奥波德根本就不看好他的儿媳康斯坦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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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康斯坦策

不过南内尔还是会向她弟弟要新的乐曲来演奏。正是由于南内尔还保留着这些乐曲,我们今天才能欣赏到沃尔夫冈的钢琴协奏曲的华彩乐段。

1785年夏,南内尔生下了她的第一个孩子,是个男孩,遂以她父亲之名命名。利奥波德想亲自抚养他这个外孙,一直将他留在自己身边。很有可能的是,利奥波德眼中的外孙也是个音乐天才,因而想在外孙很小的时候就教他音乐。沃尔夫冈是通过他们之间的通信获知此事的,于是询问他父亲:能否在他旅行的时候也由父亲负责照看他的孩子,而他父亲拒绝了。不管这个外孙是不是个音乐天才,至少从这一点可以看出,他们的父亲到底更疼爱哪个孙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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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1783年,沃尔夫冈和南内尔的最后一次会面,两人坐在大键琴前弹奏,琴旁是手持小提琴的父亲,墙壁上悬挂着逝去母亲的遗像,是唯一一幅“齐聚”全家人的肖像画

然而,到了1787年,利奥波德去世了,南内尔不得不开始了没有父亲接济的生活。姐弟本已生分,随着他们生活中这样一位强势的重要人物的逝去,姐弟关系彻底破裂了,他们通信的话题也仅限于就是父亲的财产处置。

1788年,他们之间的通信完全中止。

1791年,沃尔夫冈死于某种神秘的疾病,这或许唤起了南内尔对过去他们之间关系的回忆。她断断续续地写了有关沃尔夫冈的传记材料,里面有不少关于她所了解和喜欢的弟弟的趣闻逸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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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1785年的南内尔

尽管南内尔和她父亲一样都对沃尔夫冈的妻子表示失望,但还是放下前嫌旧怨,和她共同创作弟弟的传记。对南内尔来说,她对这个一心要效仿她的小男孩的情感,实际上从未泯灭。同时也是想让她深爱的父亲的毕生事业——培养一个音乐方面的传奇人物——有个交代。

1801年,南内尔的丈夫去世了,她第一次摆脱了男子的影响和命令。她带着孩子们回到了萨尔茨堡,当了一名音乐教师,以此维持生活。自始至终,她都热爱音乐。

随着近些年音乐史学家的挖掘,发现有很多著名音乐家的作品可能是出自他们身边的女性之手。比如巴赫有的作品是他的妻子写的,莫扎特的某几部作品可能是他姐姐借他名字出版的,门德尔松就更不用说了,他的姐姐范尼·门德尔松借用弟弟名义出版的作品现在是有明确统计的,而且也有钢琴家录制了她的音乐,使我们有幸能够听到。

无论是自身的音乐水准,还是她对莫扎特的支持,可以说没有这位乘风破浪的姐姐,就很难有莫扎特的成就。在今年也就是南纳尔诞辰270周年的时候,莫扎特基金会在萨尔茨堡莫扎特博物馆(莫扎特出生屋及莫扎特故居)准备了特别的展览,希望借此让更多人了解到这位了不起的女性音乐家的才华和贡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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